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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502 看原味建築 - 從三峽、柏林、大阪、到台中


所有建築物都是帶有裝飾外皮的掩蔽物,這些外皮把裝是的信息傳達給外界的觀者。只有現代建築例外,它拋棄表達裝飾的信息並且保持緘默。。。。。
Someone who used to be an architect..
三峽
去年底參與了長江三峽大壩的視覺規劃項目,在一個預拌混凝土場裡,無意發現了一座現場人員的職工宿舍,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建築立面竟有著說不出的樸質美感。滿是原始材料大量插入的建物原件中有著偶發的窗台綠意,這些如沒有粉飾的木質窗稜,受風吹日曬煎熬鏽蝕的曬衣鐵件,以及那些穿透出磚牆壁體沒有絲毫保留的外掛冷氣風機,排水管線以及偶爾出現的遮雨棚,不時透露建築本身與有心房客在有限空間裡對於自然的渴求。
三峽的宿舍讓我想起原味建築,也就是建築的本色。那是某些人對於建築能忠實表達內外質地的夢想,渴求有一天它不再受世俗的影響而必須得濃妝豔抹,轉而以更真實的原汁原味態度自信地呈現於大眾面前。我是那某些人中的一份子,我喜歡原味建築,喜歡建築本色,喜歡沒有質地與裝飾的建築原像。這個「偏見」源自於我早期的建築監工經驗,當時我手中處理數個住宅項目,我發現建築物在混凝土澆注完後到被工人們披上外皮之前,似乎都是那麼的樸質與迷人。不管是高級別墅或者是集合住宅都一樣,它還沒濃妝豔抹前的態度與品像,在建築師、工人們、甚至開發商面前都是一視同仁,並無太多區別。多數的情況之下,是人們在未來改變了它的命運,進而賦予了不同的售價。
柏林
90年我在歐洲讀書的時候,聽朋友說起曾經有一棟建築物可以讓他感動的流淚,於是我踏著11月的冷鋒從巴黎搭著火車風塵僕僕至柏林朝聖。在東西德對立的荒蕪舊柏林中心Potsdamer Platz,那百廢待舉的幽幽城市芬圍中,有這麼一座建築,在廉價馬戲班子黃色外皮包覆下,卻也能驕傲的而且聳動的佇立在此的一座國際建築。這是德國建築師夏龍(Hans Scharoun)的柏林愛樂交響樂廳。
外觀的廉價黃色鋁片外皮,跟公寓建材沒啥多大差別,對於眾多歐洲音樂廳而言,它的樸素簡直令人吃驚。為了拉近與觀眾間的距離,柏林愛樂交響樂廳的建築外型是依馬戲團帳棚的概念而來;屋頂天際線由上而下數個屋頂弧線,包覆著交響樂廳、演奏廳、還有公共/行政設施。因為量體不對稱的立面與交錯在其間的台階,整個建築跟滿是古典建築中軸對稱嚴謹傲氣之下推砌的大柏林市相比,它相當地平易也近人。
柏林愛樂交響樂廳的室內空間與外立面的設計是如出一轍的類似,讓人感到出身尊貴,卻也是平易近人。交響樂廳內的演奏平台恰巧安排在觀眾席的中央,所有座位幾乎沒有票價的高低之分,幾乎任一個方向都有相當不錯的觀賞視野與聆聽角度。表演席像個山谷一樣,四面八方層疊變化的聽眾席將此包覆於正中央。常見的結構柱列用的是清水混凝土,沒有一絲包覆,連油漆裝飾都省了;走道和樓梯的金屬護欄更是原汁原味地簡單;從入口大廳開始延伸的室內公共空間,不斷被曲折的垂直和蜿蜒的水平元素切割,過去我們熟知音樂廳特有的嚴肅空間序列被刻意排除,換來的是隨時都可以停下來喘氣的空間和不時漫射入內的光源。
聽眾們可以沿著曲折的路徑或者樓梯,毫無預期地鑽入了演奏廳。在這個平面與立面圖面上複雜地需要消耗很多腦力才能充分瞭解的建築項目裡,除了德國的建築精確性之外,還看到了建築師如何在自己的浪漫表現情懷裡實現社會主義機能精神的建築配置。在那個混沌動亂、思想封閉、物質缺乏的1963年,夏龍的確大膽定義了人和音樂的關係,歷經數十年時間考驗,柏林愛樂交響樂廳的設計並沒受人事變遷而淘汰。所見地是11月寒風中一群群就著羽絨衣運動衫和牛仔褲的柏林人,於黃昏將盡前匆匆步入這幢既有姿態卻也平凡的音樂建築。
大阪
東方當然也不乏原味建築,安藤忠雄就是個個終於建材原始特質與特性的知名日本建築師,年輕時習過木工手藝、而且具有多年現場施工經驗的他,其實是在建築技法與材料運用的基礎上談論空間思惟的建築哲學家。他所處的年代是那個在戰後汲汲於經濟成長之際,喜歡用財富跟物質彰顯自身價值的新一代日本,大部分的住宅項目是鑲金佩銀誇張奢侈建材所堆砌的建築,猶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戰後日本地景。
住吉長屋,是一座完全與這般奢華風氣背道而馳的簡潔項目,一個安藤忠雄為業主精心策劃亟欲擺脫外部紛雜世界的庇護所。這個在立面上幾乎與外界閉狀的溫凝土住宅中,有著精心提煉反覆加工的清水混凝土牆面;它的恬靜、簡樸、與單調的建築構件,讓人幾乎感受不道建築個性的同時,卻能驚覺沒有個性的建築原味,居然也可以有亟大的影響力。住吉長屋的所有的居室面對的是中央採光井,在這個靜謐的平面配置中,居住的人被要求重新觀察到我們被過渡裝飾之下所蒙蔽的諸多自然元素,那些如陽光、空氣、風雨、與人們呼吸之間的交互。
清一色靜謐的清水混凝土牆、大面積玻璃、與若隱若現的光線。這些對於原味的追求,造成安藤的建築與主流的建築間的搏鬥;而他所闡述的建築價值,也跟當時日本社會的群體價值有著巨大矛盾。如此巨大的反差,不得讓安藤忠雄如是說:「我的建築人生,其實就是一種戰鬥人生」。這席話跟他從小出身窮困人家的奮鬥遭遇,以幾日後一步步在建築戰場上推進的過程非常類似。
並非所有的戰鬥與搏鬥都會像安藤的堅持一樣得到圓滿結果的,安藤的原味建築幸運地在這個年代獲得平反,並得以大放光彩進而產生影響力。而真正瞭解安藤的讀者可能都知道,他的對於建築與混凝土材料斤斤計較的講究態度,不亞於一個以經營奢侈時尚品著稱的Versace設計師。
台中
台灣在過去的10年來受到安藤啟蒙的建築項目非常之多,但真正能像安藤一樣忠於建築原味的項目卻很少,多數關於清水混凝土的立面處理,是為了裝飾而產生的,花的精神與力氣許多,以求其有著安藤的立面精密表象。台灣的施工的混凝土有著不甚精確的殘缺美感,往往這個是過去建築師們亟欲掩蓋不願張揚的。
今年過前期期間我在很意外的情況之下拜訪了台灣中部的泰安溫泉區,發現了泰安觀止這個溫泉旅館項目,才又拾起我對於台灣原味建築的發展興趣。其實在我拜訪泰安觀止之前,對這個項目一無所知,手邊有的信息僅僅止於一個路邊小廣告的指引,上面寫著:「會館主樓設計了44間客房,依尺寸與床形分為7種房形,而個別房形中為了創造差異化,設計師亦做了部分差異化設計,近20種的房形設計,供客人選擇以便維持新鮮感。客房採挑高設計,用大面積落地玻璃,將室外景色充分灑入客房內。客房內大量使用極為珍貴希有的梢楠木,聘用技術高超的木工師傅製造書桌、椅子、浴盆、床座、櫥櫃、地板以及許多裝飾品,讓客人一進入客房即可沈浸在梢楠木當中,感受特殊的芬多木香。客房地板沿用走道深沈郁黑的黑板石,配合觀音石的泡湯池及費工的斬石子牆面,讓客房在片片沈靜中灑脫幾許禪意,….只為創造讓客戶充滿驚嘆號的當下激賞,進而帶來不同的休閒感覺與泡湯樂趣。」
簡單的說,這個溫泉會館是個綜合型的溫泉休閒設施,座落於50米寬的河床邊。會館的主體是長方形的清水混凝土量體,設計師藉由連續水平窗帶將其切割成輕盈的帶體。外露的結構可以很清楚看見粗糙的混凝土施工瑕疵,連蜂窩 都沒有任何粉飾,以致於充滿瑕疵的混凝土外牆,被象徵式的點綴著不帶任何結構意義的原色木柱穿插交錯的切割立面。設計師的企圖在此非常明顯,他所做關於對比與平衡上的努力,都是試著將建築量體儘量減輕的同時,不知不覺的賦予它一個跟其他溫泉旅館輕浮商業建築完全不同的價值。
我對這裡的泡湯是沒有太多怨言的,只因為當天就我一個客人。各位可以想像一個人在初春的河光山色邊坐臥,喏大的戶外水池,與所有鄰近的建築元素盡是呈現著不加裝飾的原樣。唯一能注意到的,就僅僅是全身正自在地擁懶大自然清新氣韻。當時的心情,那怕是再壞的建築,也不免一筆勾消在裊裊熱霧中。
下筆至此,重新回顧柏林愛樂廳、住吉長屋、與泰安觀止三者混凝土間的可比之處,卻發現這是個困難而且不切實際的動作。因為這三者除了清水混凝土的表象之外,其實具有的時代意義完全不同。柏林愛樂廳的年代是那窮困柏林精神中追求舒坦與自由的平民意識、住吉長屋是安藤忠雄對於權利與財富的大對抗下莫不作聲的東方精神,泰安觀止呢?泰安觀止的特別,在於給了年輕的建築師嘗試錯誤的出頭機會;以及在於我們日漸寬容的施工態度下所造就的表層建築價值。它讓我想起了在我生活中越來越重要的MP3音樂。MP3的概念在於讓我對音樂質量不再嚴苛,對音樂的寬容越來越大,讓我原本熟悉的全域音質在透過壓縮格式的砍殺之下也沒有太多怨言。它讓我在透過「網路」這個10多年的新科技名詞輕易取得之後,然後又輕易拋棄。
所有的表象與原像在轉瞬間快速交換然後失去意義。就像我在當時很重視泰安觀止的存在,卻又絕對不想再回去一樣的冷漠態度。

註:蜂窩是混凝土在澆注過程中搗實不完善所造成的凝固上的瑕疵,狀似蜂窩狀故名之。

060429 關於翻譯老丁唧唧叫的由來


日前收到瑞士理工學院建築系教授Steffen P Walz的來信,他對於我提案在長城舉行AR(Augmented Reality)遊戲的構想很有興趣,很希望能夠跟清華美院合作。據我瞭解他們在德國Regensburg跟當地觀光局一起進行的一個擴增實境遊戲即將在今年6月完成,目前還在開發當中的團隊正緊鑼密鼓地完成這個項目(包含了瑞士理工學院建築系與德國阿亨工大的媒體技術系)。這個名為REXplorer的遊戲,是讓觀光客(玩家)們手持由NOKIA所開發的一個手持遙控器,藉由玩家的肢體運動來破解謎題與尋找寶藏的一個與真實場景結合的遊戲。
當然這個遊戲不限於長城,中國有太多地方可以玩這樣的歷史尋寶與解謎遊戲了。
網友們可能注意到我已經將每篇文章的標題下方加了一個英文翻譯的符號,這個託Dominois的幫忙,我在昨天才測試完成,雖然透過機器翻譯的結果非常凌亂,但在我破爛洋腔中文的結構下,至少還可以瞭解一二,這是我給那些國外朋友們能做的一點小小努力。沒有Steffen P Walz,沒有長城計畫,我可能就不會這麼地積極。

060313 真主說,要住就住未來的


Article published at New Real Estate April etition
未來的過去
這是一個上天下地充滿新鮮事物以及大量資訊的年代,更精確的說,除了海量資訊的鮮亮外表下,這也是一個充滿複製抄襲而且垃圾不斷的時代。資訊建築師伍爾曼(Richard Saul Wurman)就曾說過:“我們生活中過去30年生產的資訊,多過於以往5000年間所累積的總和。”法國文化理論家Jean Baudrillar說:“這個世界資訊太多想法太少…!”實在是個很貼切的形容。下午我的同事Russell跑來告訴我,說手邊有1.5G的電子書,問我要不要拷回去?我笑著回答:“可能這一輩子我只能看幾十兆百兆而已,這麼多的資料,媽啊,那保證我的頭只會更禿而已。。。。”我承認,海量資訊足可以讓人“感覺”前衛。但除了有了“廣度”之外,卻不能保證內容的充實與深度,很顯然常會不知覺掉入海量的資訊焦慮中。
前衛的、海量的、超鏈結的
07:00紐約早餐會報
10:00秘魯的科學會議
12:00多倫多大學學生的演講
15:00蘇聯莫斯科舉行的國際工程師演講
19:00東京的未來會議
20:30 北京中南海的晚宴
10:30 雅馬遜的小木屋的冥想儀式
——富樂(Buckminster Fuller)一天的行程表
在《I Seem to be a Verb》這本書裏翻到了這麼一頁。建築師富樂(Buckminster Fuller)似乎在1970年代就有了當今最花俏最火紅的網路思潮。他的一天行程從紐約的早餐會報開始,下午到莫斯科演講、晚上去東京開會、然後北京晚宴、最後結束在南美雅馬遜的小木屋中。這個行程以現有網路視迅技術幾乎是有可能達成的,但是當年他撰寫這本書時哪來知道幾個房間大小的電子電腦在短短不到30年的時間內可以將整個世界的之事都幾乎串連起來,並且時時刻刻無限制膨脹。
傍晚Shin Wen從廣州打電話給我,約了周日下午去Mall買衣服和見臺灣來的死黨;當時我在宜昌的旅館和老餘滴估晚上該去吃些啥;洛杉磯的老媽分明就在湖北生的,但一點用餐建議也沒,除了裝酷之外儘是一直羡慕我能夠飛來飛去,當然我這一天的辛勤奔波專注於項目當然她也不知道;北京的魯老和規劃小組的人也不會知道我幾天前還病的像貓。巴西的Armando告訴我終於看到我的網站,這已經是一年多前告訴他的事,好一個慢吞吞的老墨;巴黎的璐璐要給我看一個記錄文化大革命的攝影師作品,但我傳了個西班牙攝影師的網址給他之後就急忙出門了。選擇離線絕對是快而且輕鬆,就跟急速沒有遇警下“掉落 Decending”的飛機一樣。急速地回到小不拉嘰的旅館房裏跟亞洲、歐洲、美洲、世界、宇宙說個短短再見。
未來的導師
我活在這個地球上,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但是我確信“我”不是個“類種”,也絕不會是個“僵硬的名詞”。“我”是一個“動詞”,是一個具有改變與進化的過程,是整個宇宙中進程的重要一部份。
——富樂(Buckminster Fuller)
提到富樂(Buckminster Fuller),這又讓我們不得不去討論他影響的近代建築思潮。不少歐洲的科技建築派別與設計師,早期的如Archigram學派,後期以Norman Foster, Richard Rogers, and Nicholas Grimshaw等等為首的高科技建築師,當然還有更後期在北京天安門旁邊蓋外星人體育館的Paul Andersson等等等等。都不諱言的承認富樂對他們的影響(或者是在潛移默化的情境中逐漸受到他的影響)。他的美國未來科幻大夢,不僅僅是有了像是《星際戰警MIB》、《星際大戰Star War》、《銀翼殺手Blade Runner》、或者《2001太空漫遊 2001: A Space Oddessy》等電影的追隨。80年代圓滾的流線造型,穿戴古典整齊的外星人角色,還有結合60年代和未來的懷舊太空器械,壯觀場景之外還伴隨著極度小心的細部設計(detail design)所取代,你看到的是陳舊裏還包含著有點新鮮的東西,跟八竿子跟現在不一樣的未來場景,那個“很舊但卻又很新”的古典新東西,就是富樂(Buckminster Fuller)在他那個年代裏所給我們的印象,也是近年來似乎越來越多人們喜歡以及響往的普普(pop)與流線型的懷舊風格。
與富樂(Buckminster Fuller)一樣有著跑不完的會議與做不完事情的女建築師哈迪德(Haha Hadid),是個身不由己必須跟旅行打交道的空中女飛人。過去5年裏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城市一次停留超過2周以上的時間。對於未來的居所她有著不同看法,日前在北京城市展覽館四層的“未來家居”是一件“看來臨時”但是“已經永久”的完成作品。雖然僅僅是個室內項目,但是從裏到外的“流動性”卻讓人印象深刻而且詫異、驚奇。這個就像個PVC工業模型的住宅空間同樣是個“古典新東西”,而且跟她過去粗暴穿插的硬幫幫混凝土與金屬線條不甚相似。這個從各種公眾照片看來都非常老大姐的以色列建築師心中,還是可以看到女性溫柔、多變、幻想般的詭譎誘惑。“沒有曲線就沒有未來”,也算是對整個幻想設計既賴皮而且又完整的交代,哈迪德(Haha Hadid)出身不凡卻又能汲汲經營建築事業,說多了的話也遲早變成經典。但是喜歡她的北京市民們也該知道,這裏面的所有其實都犯了中國人老大要“方正”的忌諱。難到,未來設計師們就該自此對於方正建築三角板的直線慣性追求麼?
自然的棲息地
自1993年開始,每年秋天,馬克貝(Samuel Mockbee)和他在大學裏教書的同事們會集結二十來個阿拉巴馬州立大學建築系的學生,西行Greensboro鎮外的貧民區,從改善貧民們的居所生活做起,這就是鄉村工作室(Rural Studio)的由來。從這個社會關懷專案中,每年鄉村工作室會用大眾回收和捐贈的建築材料、以自願義工的勞力,一磚一石地搭起造價僅僅6萬美金的低收入社會住宅。然而,這些住宅名為低收入,看不出一絲陽春氣息。100平米大的房子裏,有些甚至有完整的三間臥室、一間浴室,以及廚房和儲藏空間等等,可謂麻雀雖小一應俱全。在鄉村工作室的年年指導之下,這些低收入戶居民開始逐漸有能力瞭解設計,對於設計自我居所提升生活品質的作法,也有了進一步的實踐力。
一些簡單的改良方法,可能僅止於一個好的遮陽、一塊空地、一處喝茶的空間。馬克貝(Samuel Mockbee)可以將廢棄酒瓶鑲崁於土牆上當作採光孔眼,或者拿厚重堆疊的破報紙當室外牆壁,區隔出臨時休息亭和一個可以供人堪住的臥室。
七十年前代的法國科比意也有個這樣的社會主義大夢。為了要讓藍領階級能夠有更多的綠地,他提出了住宅往高處發展的想法。這個遠景在他的1967年的“馬賽公寓”中實踐,也成了近代集合住宅的原型,我們現在看到櫛比鱗次的城市住宅,都拜了他老先生當時推了這麼一把。科比意這個140×25公尺的超大社會住宅,可以容納一千六百個社區居民,除了備受矚目之外也曾經正經八百的住過藍領們。但曾幾何時,他的理想更像是眾所矚目的藝術品,到後來竟荒腔走板地成為城市雅痞的時尚聖地與投資客的好標的。鄉村工作室走的是另一個路,選擇了中產階級與上流社會不太可能會採用的居住形式,利用有限的資源回收(甚至是垃圾)的幫助來完成他們的夢想,同時也避免背棄他們曾經照顧的低收入居民。
史無前例的九重天(Cloud Nine)
70年代在我們還未對地球環境產生太多想法的時候,高瞻遠矚的富樂(Buckminster Fuller)曾經提出多個改變結構性質的居住空間提案。這個名為”九重天(Cloud Nine)”的未來省能居住計畫,其實是因應人口過渡膨脹土地資源稀少危急下的一個經濟住宅策略。他的構想是將一個個直徑1英里(1.6KM)的地塊包覆在一個充滿熱氣的巨大氣球,然後透過熱氣上升的物理特性將氣球懸浮在天空。當然,懸浮在天空中的氣球,是可以任意選擇其停留位置,也就是說居民們會比過去我們因先天限制的城市視覺環境,可以透過移動氣球來解決。當然,不喜歡冬天的人,更可以隨著時序的變化改變其所在位置,永遠擁抱陽光或者寒冷。一般人看了九重天(Cloud Nine)的照片後多數認為這只是個幻想,但是精通數學的Fuller卻巧妙的具體化了並似乎理所當然。漂浮在嫋嫋雲霧中的球體其實是利用熱氣球的溫差概念達成,這裏的溫差藉由”九重天(Cloud Nine)”氣球內人們、工具器械運轉、廠房生產、交通運輸系統流通所產生的熱能將球體懸浮在空中。
2003年我還清華大學建築系裏上課時也有一個類似提案。當時我要學生們設計一個能在“大災難”發生時安全逃離而且安居數天的臨時“避難所”。其中一個學生假想了地球將面臨溫室效應的威脅,大量土地一夕之間將被海水淹沒並取代,在土地問題亟待解決的同時有了海上方舟的概念,藉此容納無法回到陸地的人類。這個由諾亞方舟的故事轉變而成的海上方舟設計其實類似富樂(Buckminster Fuller)的九重天。它所產生的必要旅行動力是透過風力和水流產生,方舟的上方有個類似氣象偵測儀的風車,藉此產生船上生活基本電力。而透過水流溫差所產生的動力則是提供方舟行進主要來源。海上方舟除了避難的功能之外,也可已變成海上人工地盤,一個單體的方舟時,它就像是個浮標一樣漂浮在海面上,任憑風浪也無法奈何。但任何時候假使數個或百個方舟的結合,又可以產生人工地盤,甚至可以有聚落功能。
未來的未來
未來的居所、建築、空間、世界、環境、宇宙更需要的是前衛的思想,未來的技術能量,關懷自然的生活態度,與史無前例的創意幻想。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篇文章的來龍去脈,這篇文章裏從超文本的網路世界到現實生活的未來居所都談了,還談了未來建築思想。基本上我對於未來還是充滿憧憬而且積極向前,就跟我研究電子遊戲建築一樣的沒有頭緒卻又有些東西,搞不清楚的研究永遠是那麼讓人嚮往而且迷醉,不是麼?